河北国际工业设计周

陈冬亮

中国工业设计协会副会长,北京工业设计促进会理事长

陈东亮曾任北京工业设计促进中心主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创意与可持续发展中心执行主任(法人)、中国设计红星奖执行主席、教育部工业设计专业指导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95年陈东亮创立北京工业设计促进中心,长期致力于设计研究实践、产业推动和国际交流,先后创建北京DRC工业设计创意产业基地、中国设计红星奖和北京国际设计周,成功组织申报创意城市网络北京“设计之都”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创意与可持续发展中心”,成为中国第一个设计创意国际组织,获颁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和“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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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内容

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非常高兴再次来到河北国际工业设计周,对这个地方既陌生又不陌生,这个地方是第一次来,但是我们每一次的现场可能还不在这里。刚才和潘院长也在说河北能做成这么大一个场面,设计周比每年都有一个进步我们还是感到非常高兴的。我来自北京,对这个地方非常热爱也非常的熟悉,今天借此机会向各位来宾和同行朋友们把我们在从事工业设计当中的一些收获和体会向大家作一个汇报,有一些话题大家可以在下面开展讨论。

说到设计,大家总在说设计是什么?设计是产品、外观、颜色,是什么似乎都不完全,这个时候我们就会说百事的老总说如果你简单的把设计看作是给猪涂口红,虽然外表改变了,但是本质依然是不变的。所以设计到底是什么?这是一个长期的话题,从工业设计的诞生到今天不断在讨论这个,我们是不是能够给它一个结论我个人认为也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通过对设计的探讨使用设计,通过设计来提升我们的产业,创造我们美好的生活,也可能设计是思维,设计也可能是方法论,设计也可能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关于设计我们有太多觉得它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说设计可以连接市场,可以应用科技连接企业创造品牌,同时我们今天说设计还能赋能产业,它是统筹的规划。最后要说设计是不是还是要承担一种社会的责任,这是一种责任的担当,也可能是我们设计所要追求的。

国际工业设计联合会不断的为设计作出了好多新的定义和命题,大家可以通过它的定义和命题不断的寻找设计在这些年来发展的一些印记。人们在说设计、谈设计,给设计下定义的时候不断的深化对设计的理解,比如说80年国际工业设计联合会提出来就批量生产的产品而言,凭借训练、知识、技术、经验以及视觉的感受赋予的是材料、结构、色彩、形态表面加工一种新的,包括一种装饰以新的品质和资格叫做工业设计。这个时候的工业设计停留在产品层面,色彩和外观层面上赋予产品更好的品质和生活。

2006年工业设计又有一个新的定义,这种定义认为工业设计是一种创造性的活动,其目的是为了产品、物品、过程、服务以及整个生命周期构成系统中建立多方面的品质,所以这里既是强调了技术创新的重要性,同时也强调了经济和文化的重要性。在这里大家可以看到设计成为一种创造性劳动,不是简单的对产品赋予它更多的价值,而是整个围绕着产品、过程和文化以及经济的整个活动是一种创新的过程。

2015年又有了一种新的更简洁的定义,这种定义可能更加包容,我们认为在某种意义上更加宽泛,更加概括。工业设计是一种驱动创新,构建成功商业的战略性解决问题的过程。并通过创新产品、系统和服务、体验引导更高更好质量的生活。从这里面我们也看到设计的定义,虽然是一个定义,但是通过每年不断设计发展的过程中人们对它有了新的认识和体验,这种体验也在加速。如果说第一次给它的定义从1980年到2006年永乐二十多年时间,从2006年到2015年用了大概十年的时间,不但我们今天说生活更加快节奏,产品更加快迭代,人们对设计的认识我觉得这种思路也是日新月异的变化。

工信部在2010年为促进工业设计的发展也出台了一个比较有中国特色对工业设计的定义,比如说以工业产品为对象,运用科技成果、工学、美学、心理学、经济学等知识对产品的功能、结构、形态及包装进行综合整合优化的创新活动。这个定义可能我觉得时代的表述略早于国际工业设计联合会,我个人觉得2016年的表述更近了一步。

不管怎么说我们说工业设计是科学与艺术结合产生新的生产力,是创新驱动发展的战略内容,是未来产业核心的竞争力,今天设计作为文化创造力和科学创新的结合,产业覆盖了科技、经济、文化、生活等各个方面,所以设计作为文化的重要形态之一和实力引领了社会的审美风尚和消费的新趋势,所以这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设计被人们广泛认同,不管是从学术还是经济学还是政治生态的定义方面,设计不容质疑的说都会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对我们的生活发生着很大和极大的变化。

今天我想和大家汇报的是我们总觉得设计是和什么,今天一谈到设计可能谈到方方面面,今天我们主要说设计和制造是密不可分的。当人们第一次把石头打成工具的时候第一次用泥土做成容器的时候设计就开始了。中国传统的造物就是器以载道和道在器中,器物作为思想和功能的载体,通过形态语言承载和传达出一定的区委和境界,体现出浑然一体的审美愉悦和功能。一件陶器在制作功能当中既满足了功能,会不自觉的注入创造者制作者的审美态度,这种态度也是原始设计的雏形就诞生在人类生活生产的实践当中,我觉得设计是和制造密不可分的。

我们再看设计和科技,科技和制造又是什么关系?大家知道工业革命从1765年珍妮的纺纱机发明揭开了工业革命的序幕到19776年瓦特蒸汽机为标志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二次工业革命以1821年法拉第发明电动机为标志人类进入了电机时代。第三次工业革命通用的说法是1946年发明电子计算机开始的信息化时代,这个时代依然还继续。人们说还有第四次工业革命,在此期间其实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出现都被认为是智能化时代。

如果说手工业时代是设计加施工的制造是单件产品,机械化、电器化时代就是设计加机械批量化制造,所以工业设计提出来也是真于批量化、模块化、标准化时代。今天我们说信息化、智能化时代应该是世界加制造,这种制造不是简单的我们中国的另外一种表述语言,是更加智慧的制造。人类的历史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和科学技术不断为制造业赋能的这么一段历史,不断的发明和发现新技术和新的科学,不断的应用在制造上,促进了制造业的转型升级。

我们今天讲过去的时代,今天更多的是计算机集成制造,互联网、物联网、数字化、人工智能、区块链甚至于包括生物技术都在影响着我们的制造。我们今天可以说是一个物联网互联的时代,2000年物联网连接的设备总量大概在200-500亿,预测到2030年物联网连接设备将超过1千亿。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万物互联的时代就会到来了。

今天我们来到河北又要做核酸还得做行程码一系列的,这些和我们的人工智能是分不开的,我们不可想象如果这些手续在我们没有人工智能的时代,我觉得这种效率是无法保障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人工智能当然有一方面我们还在探讨隐私方面,另外一个方面我们考虑它的积极意义,比如现在能够物化的一些包括人脸识别、语音合成、语音识别、机器翻译、对话系统、知识识图,这些东西都是人工智能给我们的生活生产带来了很多有益的方面。

我们举现在的制造,为什么要提到制造?前一段时间受工信部委托全国各地考察服务型制造的城市,我们今天的制造和传统意义上的制造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这个角度来讲比如说数字卵生技术,实际我们是把一些技术信息化,信息化的时候要变成一些数字,工业设计实际信息设计的是物理验证,电机在分析模型实行物理运转分析的是电机数据,做电机的时候还有一套信息的储存。基于这种单元的可以成为系统,基于电机模型和实际速度,把加速器和减速器都叠加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机器人系统,从这个系统可以再延伸,将电机、机器人、生产线等不同数字化连接在一起,我们就可以成为一个数字工厂,从这个角度来讲,第一过去我们讲的是单品设计,在过去单品设计的同时现在是卵生的系统设计,系统设计到最后变成系统是系统,我们做设计面对的绝对不再是一个单品,由于这种万物互联、信息化、智能化让我们工业设计所应该面对的是在这种科技革命当中所寻求自己的发展。

虚拟现实技术,大家也知道,虚拟现实技术、人机交互给人类带来了很多的益处,过去我们叫CAD甩开图板闹革命,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还绘图那时候要修铅笔,0号图纸后来就有了CAD甩开图板,今天就是把AR、VR技术,建模和仿真都联系在了一起。1995年北京工业设计促进中心成立的时候我们就在做工业设计,我记得是1997、1998年,那时候有Alice和ProE软件,当时我们选择的时候在想选择哪一个软件比较好。当时有一个电影叫《玩具总动员》他用的就是Alice软件,Alice软件在渲染上做得特别好,工程上就不如ProE。今天不管是ProE还是Alice,还有任何软件,不但渲染很强大,它的工程依然很强大。过去我们做视觉要改30图,今天所有的数字都是可以关联并存的,所以这种技术也给我们现在的设计既有方便的一面,同时也需要我们真正的面对。

我们VR360度技术,这种就是全方位的360度传播,一会儿我们会讲冬奥在做什么。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就以VR为媒介的这种体育和艺术品的创作是一个方面,以VR技术为代表的沉浸式视觉的形象比如说在冰雪运动当中也是一种体现,所以我们觉得由于VR技术,对于媒体的传播又改变了一种媒体传播的方式和形式。

这是最新的,我们在做冬奥的一些VR技术,这些技术其实运用到我们当中,马上要召开的冬奥会当中都会用到这些VR技术。我们做这些的时候,开始是有一些技术比如北大、清华、工程院的,但是这些技术不管是8K、5G还是一些其他的先进技术,可能技术很领先,但是它没有场景,场景靠什么?靠设计,通过设计把技术的这种碎片串联起来,成为我们在冰雪运动,在一个重大的体育活动当中所应该采用的技术。技术一方面支撑了你的创意,同时创意又为技术找到了他的产业化空间。

现在比较时髦的区块链技术,说白了就是大家记账共同的享用这个信息,从这个角度来讲不要中间商。这个时候你发现在应用模式、应急逻辑、核心作用、典型场景方面都和过去发生了特别大的变化,让人们更直接的获取信息,更直接的去运用这些(信息)。

刚才说的我们还是在制造,我们在做制造的同时必须面对的这种技术的到来,对我们的制造是应用还是挑战?同时这种智能互联时代对于制造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首先第一个制造的模式发生变化。智能化、服务化、个性化的服务开始了。

第二由于这种智能的互联时代又催生了很多过去我们制造业从来没有过的产品。比如说工业互联网,工业互联网可能面对的一个是企业一个是用户一个是产品,还有由于工业互联网在制作当中可以和一些协作企业进行互联,大家形成了生产的一种生态。对于用户实行个性化定制,包括用户参与设计,用户去制造和迭代这种高端的个性化定制已经开始了。对于产业资源,我刚才说了由于这种产业资源本身可以柔性化、智能化,对应的就是我们对于这种批量化甚至于小批量化的生产我们如何进行柔性化制造。

第三我们可以连产品就是服务型转变,过去我们说制造业就是制造产品,现在为什么叫服务型制造?大家都说美国现在不要制造了,其实专家研究美国没有离开于制造,美国的制造来自于服务,美国的制造大概80%,在它的制造里面有60%是服务,能占50%是通过制造的服务来体现的。过去我们生产一个水泵就是水泵,现在可以生产成一套水的供给系统,这套供给系统就是完整的解决方案。我们说运用这种智能化的设计把过去的这种比如说造型实验、风动实验都可以极大的减速,像美国的波音等等他们都基于数字化样机实现了产品的设计。

这是一个方面由于技术的出现带来了制造模式的改变,制造方式的改变,同时也促生了互联网的一些产品,比如说我们的可穿戴产品过去是没有的,比如我个人愿意打网球,现在的网球柄上可以存储信息。前两天我在深圳电视上看到一个节目,小孩踢足球的鞋里面有芯片,通过这个智能的芯片改变他的踢球方式,智能化可能让中国足球走出亚洲,也可能是一个途径,互联催生了这种产业。

这种技术过去从单体的到智能的产品,智能互联到产品体系,今天你说设计为什么不说设计了,不说色彩,外观了?我们必须沉浸在这种技术革命当中所带来的影响。很多厂家说过去几个厂家我可以联合,过去生产软件的可以强强联合,不是软件的可以做成产品的生态,推出了一套有机的服务。

关于设计的思考应该是什么?产品设计过去要从机械为主转变为跨学科的系统工程,智能产品拥有复杂的体系,未来的设计团队一定是以结构工程师加软件工程师一系列的来做,所以我个人有一个观点,过去比如说我们出现了一些设计大师,但是在万物互联的时代一个大师是不够的,一个大师是不可能出现的。要在智能互联时代的思维考虑问题,软件系统也是一样,软件的出现,软件的更改变成了我们的产品变得更方便,过去我们要改一个系统很难,现在通过一个软件可以随时的更改。

学校我估计也都在改革,像北京很多的大学工业设计学科招了好多的老师都是学软件、计算机、其他行业的,包括美国的,都在把它的学科变成更加的跨学科。设计师是干吗呢?了解科技的发展状况来提升自己应对技术革命所带来的挑战,刚才说技术使我们的产业发生了变革,我们既然要服务于产业,赋能产业,我们要在这上面有一个更深刻的思考。

设计是什么?终究是什么?其实没有答案,我觉得更多的答案有待各位专家、各位朋友,各位有志从事工业设计和制造业的朋友们共同探讨,我想说我们今天应该面对的是这个全球气候变暖,从这个角度来讲双碳、节能、环保是我们所应该面对的。我从2015年申请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国际创新可持续发展中心,那个时候我们很多院校就开始面对2030年可持续发展来进行研究,可持续应该怎么样?绿色、生态、创新、文化等等等等都是我们所应该面对的,不管是绿色设计、生态设计还是产品的服务系统设计,以及包括社会的创新包容性设计都是关乎我们要为可持续而设计。

特别是我们现在说双碳,我们达峰是2030,碳中和2060,西方141个国家是2050,从这个角度来讲设计肩负的责任更多,设计是什么?说一个高大上的话设计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谢谢大家。